21 九 2005
流逝
(原文发表于Live Spaces,固定链接)
夜幕降临了,窗外已经完全是一片漆黑了,冬天的夜晚总是来临的特别早。玉清正坐在床边织一件深红色的毛衣,原本这是大女儿织给自己的,过了两个年头,该是拆洗的时候了。拆开洗净,重新织的时候,玉清想起自己的小女儿过冬的毛衣已经太小了,而且,这些年小女儿都是在穿姐姐们的旧衣服,于是,玉清决定用这洗干净的线给小女儿织一件毛衣,绰绰有余的毛线,可以给小女儿织一件厚厚的毛衣。
虽是深冬季节,房间里却还暖和。这个年代也许已经没有人家使用煤炉子了,但是玉清家里一直还在沿用。做饭取暖两便,没有了炉子,除了要交纳暖气费,还得使用电炉子,电费贵的很。玉清站起身,给炉子添了些煤,盖好炉盖,轻轻推开隔壁小屋的门。四个女儿听见开门声,同时抬起头来看着这边,二女儿正坐在桌旁的小凳子上一边做针线,一边照看小妹妹的功课,三女儿趴在床上剪鞋样,四女儿站在窗边默默的背诵功课。玉清微微一笑,点点头,又关上门,回到自己屋子里。玉清生了五个女儿,除了已经嫁人的大女儿搬出去了之外,其余四个女儿加上夫妻俩人,一家六口一直居住在这个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里十多年了。当初房改的时候,要不上大女儿帮忙,恐怕连这套房子都要被收走了。家里的布置和十年前搬进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,进门的地方摆着十五寸的黑白电视,对面是一张棕黄色三人沙发,窗边一张双人床,破旧的床单,用细细的针脚缝过的地方,掩藏的很隐秘,如果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,是二女儿的针线好。隔壁那间屋子比这间还小,摆了一张双人的上下床,一张小饭桌,一个旧式衣柜,就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