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/08/22

逝去的时光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梦中烟雨江南,黛山蹙眉,碧水含羞,美如画,醇如诗。

这温情未曾亲身经历,却时时浮现在梦中。

仿佛一段逝去的时光,引人不觉回味。

家乡没有青梅子,火红的栀子花,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杨树,碧青的松柏,袅袅垂柳。

春天来临的时候,路边田野里,远远望去细嫩的柳条,泛出星星点点的绿色,让人喜出望外,不觉念道,春天来了。柳条从淡淡的鹅黄绿,慢慢变成碧绿,直到浓郁的深绿,每日都是不同的绿色。过不了几日,煦风卷着柳絮轻飘飘的满城飞扬,孩子们纷纷背诵,春眠不觉晓。嫩黄的迎春,淡粉的杏花熙熙攘攘的开满枝头,不经意间从农家小院伸出来。

天气一天天热起来,冰棍雪糕穿梭在大街小巷,学校附近出现做小买卖的农民,核桃大的酸杏,大串的榆钱,喷香的槐花,孩子们吃的有滋有味。

2005/08/22

与动画片擦肩而过

(原文发表于Live Space,固定链接)

那天和朋友聊天,他问我,“你的头像居然换成了黄大和!难道你也在看SEED么?”答曰:“看过两集。”友人即倒。

其实我用Kira Yamato作为头像并不是因为看了高达SEED的动画片,而是因为玩了高达SEED的游戏。游戏打穿了;但是动画片仅仅看了两集。精确数。

朋友问我,“那你平时不看动画片么?”我说,“看呀。看过两集seed,1.5级0079,60集乱马,90集Touch,1集lovehina。对了还有0.5集十二国记。”朋友说,“真是身在福中,不会享福啊。”

是啊。身处日本这个动画片大国,理应比所有人都提前看到时下流行的各种动画片的。然而不知为何,现在看动画片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那种兴致。我并不反感动画片——只是没兴致看而已。仿佛每天都很忙,忙到动画片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事情。

是因为长大了么?也许吧。工作了,也要成家了,整天头脑中的事情都是工作,编程,考试,租房,生活中的琐事,这些事情就已经让生活变得五彩缤纷,而我的兴趣也由动画片转移到了酒、咖啡、小说和电影上。

以前小时候一看动画片父亲就会说,“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,有什么意思啊?”我则答,“动画片不止是给小孩儿看的。”而现在我也体会到了父亲的感觉,不是不喜欢动画片,而是在是没时间看,没心情看。

2005/08/21

人约黄昏后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试问闲愁都几许,一川烟草,满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。

黄梅时节家家雨,烟雨江南,梦牵情绕。

我独自一人坐在窗边,观望外面飘零的细雨。身为闺中女儿,相侯千金,我被禁足在临水小楼,侯府后花园,过着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平淡日子。尽管父母从小对我衷衷教诲女子无才便是德,我依然偷偷溜进父亲的书房,饱览群书,透过书本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大,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物,我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亲情,还有珍贵的友情,爱情。

我喜欢坐在这个窗边,观望后花园的美景,在这个梅子落地,斜柳细雨的时节,一切都那么静谧。这份静谧和谐,珍贵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,我是这么眷恋江南。

我更眷恋后花园的美景,火红的栀子花,青黄的梅子,我更眷恋儿时与表哥杰在一起的时光,杰骑着竹马,绕我窗前,怀里装满青涩的梅子,对我说,都是给你的。他像一个威武的将军,更像一个英武的帝王,信誓旦旦的要我将来做他的妻。我们手牵手,在栀子花树下玩耍,不知几时沉沉睡去,梦里花落知多少。

那是一个桃花飘落的日子,我随母亲去安国寺敬香。

休息的时候,我来到後山的桃花林,片片飞舞的花瓣,如诗如乐,我不禁拿出琴弦,轻轻的弹奏。

桃花树下,琴音如水,我的手指如行云流水,我的双眸恬淡,我的思绪如风飘扬,琴弦拨动的越来越快,我的思绪飞扬得更远,我看到高山大海,我恍若飞过前生后世。忽然,我看到桃花林处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晃动,慌乱失措中,铮!的一声,琴弦挣断,我如梦初醒般怔怔而立,刹那间,万籁俱静,只有桃花簌簌而落,落在我的衣衫,云鬓,飘落了一地的绯红。

只见你,缓步而至,白衣胜雪,衣袂飘飘,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盛气凌人。

我不敢再停留,抱起断了弦的琴匆匆离去。

2005/08/21

颓废日记

原文发表于MSN Spaces

(一)
为什么这么安静,我在想什么,我在做什么?
什么也没有想,什么也没有做,就是想安静。
印象里东京的冬天越来越冷了,每天早上都缩在被子里不想出来,每天吃过晚饭,把空调开到最大,然后缩在床上,每次出门的时候,穿上最厚的衣服,裹上厚厚的围巾,冲进电车坐在暖暖的椅子上,就不想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我为什么变得这么怕冷?
感冒已经好了,但是嗓子还是不舒服,像吃过什么咸咸的东西,然后卡在嗓子里一些咸味。
许多老歌听了很多遍,再听时就找不到旧时的感觉,像什么咸咸的东西卡在嗓子里。
超市里买的加热饮料只有那么几种,喝多了便腻味,像什么咸咸的东西卡在嗓子里。
手机里的那几个游戏,打通关好多遍,再玩起来就算为了消磨时间,也忍不了,像什么咸咸的东西卡在嗓子里。
于是,我整天呆在电脑前面,下载新的歌曲,整天想着要买一个新的mp3。

周末天气出奇的冷,落地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,不断的顺着玻璃流下来。楼前的那片空地有人在做运动,为什么就是不能安静一点。
洗了的衣服没有晾在外面,我害怕结冰,挂在屋子里,湿腾腾的,让房间变得拥挤杂乱。出门去买牛奶的时候,没有衣服穿,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牛仔裤,在寒风中冻的我想哭。
点燃一支烟,倒上一杯热茶,我坐在电脑前玩无聊弱智游戏,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聊天。身上过敏的红疹复发了,好痒,摸上去密密麻麻凹凸不平,让人心里都犯痒。手臂腿上都一大片一大片的发红,想起那个弱智医生,我宁愿忍着痛痒,也不让他再给我瞎掰。我就不信不用药,我还过不了这一关。
给整形外科的介绍信还没有消息,越来越不想去了,将来的事情等几天再说不行吗,一大堆的麻烦。
闲了就把手机关掉,本来想把电话线也拔掉。懒的听别人问我这问我那,懒的跟他们解释,解释到一半,我自己都火了。更懒的安慰这个,开导那个,谁有个三灾八难少来找我。
电话公司又莫名其妙来了一张账单,来就来吧,我才没时间理会,反正工资卡里的钱足够应付,随便扣去吧。
等了朋友半个小时,本来想发火,可是临头又没发,懒的发火,懒的罗嗦前因后果。
偶尔一个人在家里拼命做题,想念学生时代,想念不用烦将来的时代,想念不谈恋爱的季节。

(二)
残冬,残雪,爱情的末路,工作项目的尾声,滑雪的了结,回国的断念,许多末倾袭过来,我想逃。
收起圣诞节的礼物,宣告热闹一季的结束。
只盼望暖和的春日,或许花开,有我盼望的幻想。
从夜晚到天明,从天明到夜晚,陈旧的音响,发腐的CD,我缩在被子里,一遍又一遍的听,浑浑噩噩睡着醒来,醒来睡着。
天气好冷,站在外面能够看到空气里呼出的白气。
只有去喝酒我才肯出门,我和朋友在晚上7点,酒吧刚开门的时候,就冲了进去,一杯一杯的喝烈酒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一句话都不说,彼此沉默,听周围的人嘀嘀咕咕。医生不许我喝酒,我没有告诉朋友,应该在这之前讲过,可是他不记得了,或者记得没有提醒我,或者他找不到别人陪他喝酒了,再或者他觉得我很坚强。
很多人认为我很坚强,所以在选择伤害别人和伤害我之间,他们选择伤害我,因为我坚强。
很多人认为我很坚强,所以在我给他们脸色看的时候,他们会背着我讲最难听的话,因为我坚强。
我坚强到自杀都没有勇气,我坚强到说句我想哭,然后就大滴大滴的流泪,我坚强到最后还是选择伤害自己。
记得那天大雪的晚上,我拉着朋友出去看月亮,下雪的晚上,我是傻子,他也是,因为他没有告诉我下雪的晚上没有月亮。出了门,于是我们看雪花飞舞,我们在雪中毫无目的的走,他走在前面,我在后面,深深的积雪中,我踩着他走过的脚印,东一下西一下,坑坑洼洼凹凸不平。
走了许久,我们又冒着风雪走回来。第二天,我发高烧了,他也感冒了。他是被冻的,我是“蓄谋”了很久的。

(三)
走出门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白的让人头晕。在白色的雪地里行走,一个人向着远方山脚下走去,仿佛天地间就我一个人。
我开始胡思乱想,什么都想,想想的,不敢想的,痛恨自己去想的。
想着,想着,就有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人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刻下的都是泪水,快乐的刻痕会让人哭,因为觉得痛;痛苦的刻痕会让人哭,因为觉得痛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遇到感人的场景我就会哭,不是因为被感动,而是为自己不值。
伸出手,看着一粒粒雪纷纷扬扬洒下来,落在手心里,瞬间融化消失。细微的雪粒,晶莹的,六角的。
身上宽大的滑雪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,长长的袖子把一半手心拢在里面,那是一种安全温馨的感觉。泪水还在滴落,我抬起头,看着四周,朦朦胧胧白色的简单世界。我问自己生命中是否有奇迹。
生命中有奇迹,我一直这样对自己说。
如果奇迹消失了,我会问自己真正的奇迹在哪里。
我眯缝着眼睛躺在雪地里,看着无数的雪片从半空中的一点洒下来,像有仙女在一个篮子里盛满雪片,然后在空中一边翩翩起舞一边一把一把的把雪片散下来。那无数的雪片一起冲着我飞舞过来,我有一丝危机感,但是又舍不得被万千雪片包围的机会,于是,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雪片降落在身上,脸上,手上,连续不断的。
喜欢被包围,被幸福包围,被快乐包围,被伤痛包围,被无聊包围,至少不会是我一个人,不会孤单。
我想着要深深呼吸一口气,然后开始面对生命中的一切,毕竟我逃避了太久了,再逃避就有些傻了。我想对自己说,哭过以后不再哭。
朋友从远处走过来,他并没有打扰我,只是一个人开始试着攀缘低矮的布满积雪的山。过了
许久,从山的角落采集了几枝枯黄了的枝桠给我,我对着他微笑

(四)
夜幕降临,走到车站前的空地上,从高处向下望去,看到下班的车水马龙来来去去。
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有一个梦想,有一天能够走进大都会坐在路边,看来来往往的车辆,倾听车辆的轰鸣声夹在高楼大厦之间回荡。
喜欢都市的快节奏,霓虹灯闪烁,纸醉金迷。
而当我走进都市,每天都眺望川流不息的车辆时,却早已将这个梦想忘却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我掰着指头数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口袋里一大叠花花绿绿的钞票,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周围有着打印机,白纸,10平方米的房顶很低的房间,电脑,名片,咖啡,杂志,我感觉不到这些,甚至有些厌恶,我厌恶笔挺的西服。
我歪着脑袋,使劲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拼命在快节奏中寻找空闲,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忘记了自己的梦想,就在实现的那一天,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。为什么很多人苦苦追求的东西轻松到了我手中,而我却还改不了喝可乐的习惯。
我想我真的累了,20多岁就累的抬不起头来,20多岁就累的不想说一句话。
然后,我倒在床上,静静的数天花板上有多少个交叉点,看太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,无数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,听空调,冰箱嗡嗡的转动,看着时光就像干渴的水龙头,流不出一滴水,就这样在干涩中挪动,毫无表情,毫无感觉。
晚上,我和朋友去酒吧喝最烈的酒,烈酒焚烧胸腔,只剩下干枯的躯体,像冬日里枯黄的枝桠。喝到头晕,喝到呕吐,喝到不醒人事,把所有的衣服都从身上扒下来,顺手扔到地板上,倒在床上没有了知觉,被整个世界遗弃。
我想涂蓝色的指甲油,在红色灯光下是蓝色,在黄色灯光下也是蓝色。手指头是蓝色指甲油,脚指头也是。
房间里一大堆的snoopy娃娃,这个朋友送的,那个朋友送的,最喜欢的还是自己买的。
想起那天在滑雪场,所有的人一起叠罗汉,当有人压在我背上的时候,我感觉到瞬间的窒息,感觉到腰与肢体的分离,我拼命挣扎,用手砸雪地,回应我的只有夸张的笑声。然后,我们一起倒在雪地里,头并着头,举起手臂,指着灯光闪过处,一簇簇的雪花光柱。
我们20多岁了,我的目光飞快的从四周皑皑的山坡滑过,到处寻找20岁的影子。

(五)

我们住的酒店每个房间分两层,楼上一间卧室,楼下一间偌大的客厅,长长的沙发,两张宽大的床,还有一个吧台。很大的两扇窗户,窗外白茫茫的世界,皑皑的山头。
每个人都发疯似的喜欢这个房间。
吧台前有两个特别高的椅子,坐上去把脚搭拉在空中的椅子,用干净的玻璃杯盛一杯清净的水,点燃一根烟。我和朋友一句话都不说各自抽烟,彼此沉默,想自己的心事,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想。房间里好暖和,外面飘着雪花,一点一点在窗前堆积。
我用手边的电话,拨电话给朋友,他说今晚月色好美,我说天高云淡,月朗星稀。
半夜醒来,听雪花无声的降落,听朋友平静的呼吸声。
想起有一次出去玩,半夜醒来,听到海浪声,整个人兴奋的睡不着,不舍得睡,静静的听大海起伏的声音,自己如同在海面上漂浮。
于是,睡不着了,舍不得睡了,躺在床上,静静的看着许多的我在房间里,光着脚丫坐在楼梯上郁闷的我,顺着楼梯杆往下滑的我,披着早晨的衣服,坐在窗户的平台上眺望窗外的白色的我,坐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无忧无虑的唱歌的我。
那几天,我一直在找一种感觉,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,反正没有找到。我的心被封锁了,被锁在飘雪的世界,被锁在蓝色的海面上,被锁在飞舞的绯红中,被锁在夏日的清凉里,被锁在天外来音里,被封锁在幻想的世界里,找不到出口。
别人都说我变得很坚强,我却发现自己变得特别爱哭。
冰凉的蓝色的泪滴在冻结了的冰块上,一滴一滴的滴落,冰结集的越来越多,越来越牢固,我越来越矛盾,越来越找不到出口。
天亮的时候,朋友叫我们起床,我把所有的枕头,都扔到楼梯上。于是,他们在楼梯上面看不到我们的地方唱歌,唱十分动听的曲子。然后,朋友忍不了了光着脚丫,穿着睡衣上楼去拥抱他们,我则恨不得把自己塞到衣橱里。
每个人都叫我姐姐,听多了,我也开始管每个人叫姐姐,然后看看镜子里的我,再在每个人的脸上寻找妹妹的影子。
20多岁的我们所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生活。

2005/07/27

懒人语录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昨晚又和BF吵架,BF感叹道,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两个人不吵架?”
我叹了一口气说,“和久必吵,吵久必和了。”
BF抢白道,“又不是天下大事。”
我接道,“就是天下大事也会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的。”
BF不甘心说,“我们吵架只是小事,又不是什么天下大事!”
“那不就行了,你还担心什么?”
BF顿时无语。

和BF一起吃饭,要了一份小鱼炒饭,可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。
就对BF说,“你都吃了吧?”
BF摇头道,“不行,说好一人一半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吃嘛!”
BF坚持说,“不行,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,一人一半!”
我恼了,“好,一人一半,我把小鱼和韭菜吃了,你把鸡蛋和米饭吃了。”
BF眨眨眼睛,无可辩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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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/07/25

生活是什么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一部自己喜欢的电视剧演完大结局结束了,从我生命中消失了,心情开始莫名的惆怅,仿佛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一个终结点,然而苦于找不到一个新的起点。

这个习惯从小就有了。

我喜欢忧伤,多愁,甚至有点不习惯太多幸福和自然。也许是因为我不甘于平淡的生活。

一个人呆的久了,找不到与别人共同的话题,无论什么时候,身处何方,内心都是无助与孤单。

每天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不同生活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很开心,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生活。

我迷失了。。。

2005/07/07

厨房餐具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昨天下班后,去逛街,给朋友买乔迁之喜的礼物。
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买一些厨房用具最实在。

府中这么大一点儿地方,要找到合适的碟子,
杯子和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尤其要做礼物则需要外观漂亮,设计合理,价钱公道。

先去了京王百货,东西倒是不少,可是挑来挑去,
都只是一些零散的用具,没有一套完整,只好作罢。

本来有一家卖西餐用具的店铺,从外面望进去,
琳琅满目的样子,可惜7:00关门,赶不及了。

没办法,最后抱着一线希望去了伊势丹,
1楼倒是有两处卖餐具的地方,但都是和式用具,
还好到了6楼才找到了真正的卖场,而且有部分东西打折,真是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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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/06/30

幸福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幸福太多,让人变得懒散,像午后的阳光晒的浑身暖洋洋,骨头都发酥了,柔弱的抬不起胳膊。后背脊椎骨里镶嵌着一根睡意,伸伸懒腰,依然是一副睡眼朦胧。

六月天里,阴雨连绵的日子,潮湿冰凉,一次一次抵抗柔软舒适的床铺的诱惑,需要太多勇气;晴朗的天气,早晨8点外面就已经是艳阳高照了,跨出大门,金灿灿的阳光劈头盖脸的照射下来,酥软的骨头收缩了一次又一次,每走出一步都要意志坚定。

最想的就是,穿着舒适的睡衣,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上,倾听如水音乐,想心事。外面是雨天也好,是晴朗也好,只要不让我拆掉身上的软骨。

2005/06/06

永远

永远有多远?热恋中的人们常常拿这个词盟下誓言,然而永远到底在哪里?

当我找到自己的归宿时,我突然明白了这个答案。

曾经以为永远就是一生一世,天涯海角,海枯石烂,永不变心。然而这所谓的永远究竟代表着什么?两个人一生一世不离开,就够了吗?

现实总是要比梦境来得残酷,许多天真地梦想着纯洁爱情的人到最后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。梦中情人总是那么美好,但毕竟只是一个美好的梦。

我学到了很多;学会了如何与人相处,学会了如何引人注意,学会了如何哄人开心。最重要的,我知道了什么是爱。

有的人只想找到一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,在那里她能感觉到安全;而有的人只想找到一个能陪伴自己度过人生悲欢的伴,在那里他能感觉到温暖。

感谢上天赐给我这段姻缘,感谢她带给我的温暖。

我们不求海誓山盟,只要我们心里都有对方,我们就会幸福。

所谓永远,就是对方要永远在自己的心里。

2005/04/13

樱花

(原文发表于wallop)

花落花飞,飞满天。

4月的东京,随处可见飞舞的花瓣。楼前空地有两棵遥遥相望的樱花树,不几日,飘落的花瓣竟洒满了整片空地,连周围的路旁都是粉红的花瓣。每次经过,心里总是痒痒的,默默念着周末去看花。

看到远处高空飞舞的花瓣,心里不禁一喜,花瓣飞舞的地方就是要寻找的皇家御花园了。走入园内,尽管人间四月桃李纷飞,加之园内各式建筑别出心裁,可是心被飞舞的花瓣吸引做不得片刻停留,脚下向着那一片绯红急奔而去。

绿色葱茏转眼处,终于得见梦牵情绕的樱花树,却还是不禁惊叹于扑面而来的粉红。一株株樱花树熙熙攘攘的排列在泛青的草地,簇成满眼绯红。微风过处,花瓣片片飞舞,犹如缕缕青丝,似潺潺溪水,恍若飘扬的音符。忘了身处何方,随着风行,追逐落红,沉醉在这烟花盛景之中。再看眼前飞舞的花瓣,仿佛化作仙女,身着粉红衣衫,翩翩起舞,但见其衣袂飘飘,轻纱缭绕,婀娜多姿。

一路行去,但见脚下落红埋履,怜悯之意油然而生,不由放慢脚步,如履薄冰。不多时,来到一潭湖水前,湖边的樱花树,枝干柔若无骨,若风拂柳,凭水而倚。仿佛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面若桃花,青丝飞舞,柔情似水,于湖边理红妆。

正当我羡忌参半的观赏这株湖边美人之际,一阵疾风袭来,顿时,满天绯红划过湖面乘风而至,真叫人无处躲藏,唯有静候大驾。哪知这位仙女虽然国色天香,却性情刚烈,纤纤玉手紧握一炳如雪长剑,剑招灵巧,快似鬼魅,瞬间挽出这许多剑花,我等焉有招架之力。不料,剑招行至半路,这位神仙姐姐却嫣然一笑,将剑招陡然撤去,疾风化作轻风,剑招化作抚摸,剑花化作雪花,簌簌而落,所谓樱吹雪,当如是。

待这雪落尽,慢慢回味这万种风情,却看到娴静的湖面已然半湖碧水,半湖落红。

无奈周末一过,一场细雨悄然而至,无数花瓣皆遭肆虐,黄昏时,出了公司,看到路旁落红或悼入污泥,或沾满雨水,或遭车轮碾辙之苦,此情此景,心痛莫过于爱花人。